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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谈梅州客家与宁化石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梅州日报编辑吴炳奎的大作———《梅州客家与宁化石壁》。

     该文写了“文化特征与传播”和“结语”两个部分。其“结语”中云:“从汉晋南朝隋唐以来,梅州的地理环境、人群和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社会的发展,都优于或早于宁化石壁。”“但《石壁之光》中所谓梅州人十之八九、梅州文化、梅州精英人物等,均来自宁化石壁,则是不真实的,是歪曲和夸大了的谬论,应予否定和澄清。”(《客家学研究》第3版)《石壁之光》由厦门大学出版社于1993年出版的论文集,共28万字,其中有论文29篇,“附录”13篇。吴编辑列出的“《石壁之光》中所谓的……”的提法,不知摘自哪篇哪页?还是凭印象的归纳,叫人难以查找。学术上见仁见智本来是极为正常的,谬误之处给予指出,也是很好的,但提到“是歪曲和夸大了的谬论”的高度,且责令“应予否定和澄清”便似乎有必要予以“澄清”。
     这里只想列举一些学者专家的论述,供研究。
     清光绪二十七年版的温仲和《嘉应州志》载:“梅州人民抗元的壮烈,地为之墟,闽之邻粤者,相率迁移来梅,大约以宁化为最多。所有戚友询其先世,皆来自宁化石壁人。”
英国传教士艮贝尔于1912年发表的《客家源流与迁移》中说:“岭东之客家,十有八九皆称其祖先系来自福建汀州府宁化县石壁村者。按诸事实,每一姓的第一祖先离开宁化而至广东时,族谱上必登著他的名字,这种大迁徙运动自始至终皆在十四世纪。”
罗香林在《宁化石壁村考》中说:“广东各姓谱乘,多载其上世避黄巢之乱,曾寄居宁化石壁村葛藤坑,因而转徙各地。此与客家源流,关系颇巨。”
     陈运栋在《客家人》一书中说:“梅州人十之八九均经宁化县迁来,十之一二由赣南直接迁入。”
梁伯聪在《梅县风土二百咏》中说:“旧姓今存古卜杨,大多族谱祖闽方;女鞋豆腐仍原样,宁化人来说故乡。”附注:“梅县各姓,大多数由闽方宁化县迁来,传二十余代,……有到过宁化县者云:‘梅州食品豆腐与妇女之拖鞋,仍如原乡一样云。’”
广东梅州客家历史文化考察团赴中原、闽赣考察报告《客家源流考察纪行》中说:“从当地的史志和大量的民间姓氏谱牒记载,自唐代末年至南宋末年这一段历史时期,客家先民已经陆续从中原来到武夷山脉南段,闽、赣、汀三江之源的青山绿水间生息了四百多年。在这交通不便的古代,这里是‘山高皇帝远’的‘世外桃源’。隋唐以后的五代十国时期,这里是谁也管不着的地方,从不称臣于任何一国,也不妄自称王立国。客家先民就在这里建立家园,繁衍子孙,继续沿着中原祖居地的生活方式,在这四百多年间逐渐形成了具有客家民系特色的经济文化区域。这一区域大概就在武夷山脉南段以赣南的石城、闽西的宁化为中心的大片山区,包括毗邻的宁都、瑞金、长汀、清流、归化的连片地区。”(1991年11月20日)
     崔灿(郑州大学教授)在《论宁化石壁与客家方言的整合统一———兼论客家民系形成的时间》中说:“石壁不仅仅是客家先民南迁的中转站,而且她为客家民系诞生提供了许多重要条件,客家方言曾在这里整合统一,客家民系即在这里开始形成。”
广东省方志办原副主任、研究员侯国隆在《宁化石壁是客家的摇篮》中结论:“宁化及其石壁,说它当时在客家形成过程中起酝酿作用也好,是客家的初始期也好,它都是摇篮,客家在摇篮中成长,在客家形成过程中功不可没。如果没有前期在宁化石壁的酝酿和初步形成,便没有日后在闽赣边地区形成的客家民系。”
     梅州与宁化及其石壁的人口渊源方面,梅州客家联谊会办公室、梅州市地方志编委会办公室于1989年和1993年编辑出版的《客家姓氏渊源》第一集和第二集、1994年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梅县志》的第三篇《人口》等书刊中,都可以明白地了解到梅州与宁化的人口关系,绝不是“20%左右”,而是70%以上。
     至于教育方面,清《宁化县志》载“宁(化)自天圣始有学”,天圣是北宋仁宗年间,即公元1023年至1031年。宁化人氏伍正已于唐大中十年(856年)考中进士,为汀州第一位进士。宋代宁化考中进士29人(不含特奏名)。“靖康之难”后,北宋宰相詹学传携眷至宁化石壁设馆讲学,著名理学家朱熹到石壁拜他为师。一个小小的山区县,在宋代有如此众多的进士及第者,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当时宁化教育的兴旺?“宋代,梅州已知有进士51名”,这数字是否确切,是否含有特奏名?倘若确实,这种比较科学吗?
     上面信手抄录了一些专家学者的观点,其时间跨度达一个多世纪,而著作者无一是福建籍人士,他们应没有什么地方偏见。吴先生可以读读他们的原作。如果有兴趣不妨再读读以下几本书:
     陈运栋《客家人》
     中国华侨出版社1998年出版的《宁化石壁与客家世界学术研讨会论文集》和2000年出版的《石壁与客家》
     海风出版社2003年出版的《论石壁》
     方志出版社2003年出版的《三明与客家》
     以及胡希张等《客家风华》、巫秋玉、黄静《客家史话》、冯秀珍《客家文化大观》等。
     上述著作达200余万字,读读对帮助了解客家史、了解梅州与宁化石壁的关系应不无俾益。
     客家民系的形成史,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。闽粤赣连结地区的客家大本营,各个地区由于地理位置、自然环境、社会环境的不同,其历史进程不可能齐头并进,总是有先有后,不同地区,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发挥着不同的历史作用,这是历史的必然。就如宁化和梅州。宁化人文盛期在宋代,因为客家民系在宋代诞生,所以她在这个时期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。但南宋后,宁化人大量外迁到闽西、梅州地区,宁化人文逐渐衰落,明代处于低谷,而闽西、梅州逐渐兴盛,客家的人文中心也随之转移,明清时期梅州进入全盛期,成为大本营的人文中心、客家人的扩散中心,这一时期是客家话、客家文化的定型期(亦谓成熟期),于是梅州话、梅州文化成为客家话、客家文化的代表,这也是很自然的事。一地的历史并无排他性,并不相互否定,只是进程不同而已。历史的链条,少了哪一环都不行。

  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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